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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乔布斯、艾维到威廉姆斯,苹果的灵魂如何安放?

1、乔布斯首先是个艺术家

对于一名专业设计师来讲,苹果电脑总是神器一样的存在。尽管20多年前,普通中国大众对苹果产品并没有太多认知。但在行业内,苹果电脑已成为设计专用,人们甚至不相信普通PC能做设计。

2005年我在德国参加世界最大的消费电子、信息通信博览会CeBIT时,却并没有看到苹果的身影。

当时还是索尼、摩托罗拉、诺基亚、三星等这种“指标大厂”风光天下的时候。乔布斯已回归苹果公司数年,苹果已从品临倒闭的财务危机阴霾中摆脱出来东山再起,尽管凭借透明彩壳的iMac和后来推出的iPod让世人惊艳,但在世界主流电子工业里,苹果还并没有占据真正的地位。拿当时我经理的话说:“苹果那种非主流的小众产品不过是设计圈内的发烧者装逼格的玩意儿,其商业版图是无法跟这些世界电子巨头的主流产品相比的。”


当时的我非常认同商业主流和艺术创造是两码事。这个世界需要的是“综合指标”,特别是对于日新月异的IT和电子产品。“内行”的人们讲的是性价比,而在这一点上,苹果从来都没有。

那时的中国普通民众对苹果产品知之甚少,当我们市场上到处充斥着百十元的各种杂牌MP3和网上免费音乐下载的时候,我们对于动辄上千元的iPod、iTunes在全球疯狂热卖及付费下载音乐基本不能理解。直到07年iPhone的横空出世。



其后就是周边那些了解或不了解苹果的人都如同疯了一般去疯狂抢购“爱疯儿”,曾经引以傲的小众逼格的苹果居然“邪恶”到成为了“大众街机”,对此,我和小伙伴们的内心是很有“波澜”的。

作为对创造敏感的设计师,我对商业和设计的世界观又一次颠倒了。

我们一直以来把苹果公司看作是一家做电子产品的科技公司,而乔布斯是一位伟大的企业家。但我越来越认为乔布斯首先是一位伟大的艺术家。他的根本目标在于给世人极致的产品体验,其灵魂在于不断创造,只不过这些创造藉由电子产品的躯壳实现出来。在当今社会,人们对电子信息终端产品的不可分割的依赖使得乔布斯的“艺术创造”更具实际意义。尽管人类史上单纯的科学和艺术人杰辈出,但能把科学和艺术结合应用的我认为只有文艺复兴时巨匠达·芬奇能与其媲美。而相对在现实中能对更多人做出影响和改变的,乔布斯无疑更胜一筹。



乔布斯被誉为“创新领袖”、“改变世界的人”。源其根本理念在于创造。这是艺术家的特质,当这一特质和严谨缜密的科学及活跃而潮流的市场完美结合的时候,苹果公司便成为了世界市值最高的公司。



2、乔纳森·艾维的离开使苹果彻底失去灵魂?

2011年乔布斯过世,人们开始担心和质疑苹果的创新能力,好在苹果是个成熟有机的企业团队,即使没有乔布斯,也尚能保持整体的创新能力。在继任者库克的坚持“执行”的带领下,在乔布斯的基础上,库克把苹果带到了前所未有的全新高度。

而最近苹果的首席设计官乔纳森·艾维(Jony Ive)要离开苹果的消息,却引起了轩然大波,苹果市值下挫1.4%,超过100亿美元。四处泛起的声音是:苹果将失去最终灵魂!






那么艾维和乔布斯是什么关系呢?在乔布斯眼里,苹果公司中许多人都可以替代,但这些人中绝不包括艾维。乔布斯和艾维在很多年来都保持着共进午餐的习惯,很多苹果产品的设计就是在午饭过程中讨论出来的。





午饭时间确实是个宝贵时间。这是个工作时间过程中的“非正式工作时间”,这段时间不会像正式工作时间那样专注,是特别适合简短而有效交流的时光,点子往往会这在时候冒出来。

艾维无疑是乔布斯的“精神伴侣”,因为他们都属于那种对于产品有着完美主义的极少数人,他们在各方面都有共同的观点和喜好。艺术家总有异于常人的敏感观察和理解力。

艾维有一次与乔布斯一起在意大利购物,两人走进一家小店,乔布斯拿起一把小刀看了一会儿。艾维马上注意到刀柄弧度上的细微变化,让这把小刀能反射出更漂亮的金属色,让刀柄有了石头一般的温润质感。一般设计师对这种细节的感受和注意是不会跟任何人说的,但他注意到乔布斯同样能够发现他所关注的设计细节,这让他感觉格外亲切。

这种一同体验细节的欢愉能使创作者之间形成很好的默契。




我非常理解创作设计一件东西很多时候不会是一件孤立的事,当两人默契合作时,总有一个是灵魂和点子的角色,而另一个是变为现实的角色。我曾经的一位上司是美国奥美广告资深的企划,她总是强调自己不是一位设计师,不能帮我做任何设计,但她总能在一些关键的方向和想法上给与明确的建议,然后把解决实现的难题留给我。

显然能够实现乔布斯疯狂的想法并解决难题的是艾维。98年,乔纳森·艾维带来了蓝色半透明一体机iMac 。iMac前所未有的曲线和半透明外观让它彻底区别于市场上的其他产品。从这个节点开始,苹果起死回生。我记得当时第一次见到它时就感觉电脑在我的脑中被颠覆了,那些米白色的显示器和拖着主机组成的 PC 顿成为老朽的办公仪器。其后艾维又为 iMac 设计了一系列糖果色,这让我在科技与时尚的之间找到了一种关联,并开启了我对于科技美学的新的认知。

尽管如此,它仍然没有达到乔布斯的完美标准。


我们知道乔布斯是一个崇尚极简美学的人。而艾维的设计把这种理念发挥到极致。很多苹果产品都运用白色的设计,而白色其实是一种极为严苛的饰面。它看似无色、中立、淡而无味,实则拥有难以驾驭的严肃性和纯粹性,可艾维却用它替苹果包装了一个又一个堪称完美的硬件。“less is more"这一理念被完美诠释。





这个耳机和《星球大战》风暴兵盔甲有什么关联?



2013 年艾维主导设计的iOS7面世,这是iOS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风格变化,放弃了拟物的 UI,开启了扁平化的 iOS 时代,乔布斯的理念得到了由内而外的统一。艾维的设计痕迹变得无处不在,苹果美学也逐渐被推崇至极。这种美学风格对于我们国内的UI界面设计也产生了深远持久的影响。





从iMac到ipod,到iPhone系列、iOS、AirPods以及Apple Park,苹果的一次次辉煌都与艾维和乔布斯的密切合作相关。艾维于乔布斯如同千里马于伯乐,在乔布斯这个伯乐面前,艾维总能日行千里。

虽然库克继乔布斯后带领苹果一路高歌地创造财富,对于资本来说,他的确是最合适的继任者。但最接近的乔布斯的男人——乔纳森·艾维,可能才是继承乔布斯的衣钵的苹果的灵魂。



3、为什么是杰夫·威廉姆斯?

根据苹果的管理层调整计划,在乔纳森·艾维离开苹果后,苹果硬件及软件设计团队将由首席运营官 杰夫·威廉姆斯(Jeff Williams)负责。

IBM 运营出身,和库克相似的经历,杰夫·威廉姆斯这个名字可能没有那么多人知道,因为他主要是负责公司的运营和客服管理。但,Apple Watch是他主导开发的产品。



在负责 Apple Watch 开发前,威廉姆斯最为突出的成就是参与了 iPhone 4 的设计。在创新这方面,威廉姆斯的表现要比当时的库克更亮眼。在与开发团队沟通的过程中,威廉斯以出色的工程学见解,给工程师们展示出了他在产品开发能力上的亮点。

“在与热学工程师们探讨关于 iPhone 4 在换用玻璃背盖后对性能的影响时,威廉姆斯表现得像个谈判专家。”

其后威廉姆斯主导的Apple Watch从 iPhone 的「配件」到独立的穿戴设备,成为“全球最受欢迎智能手表”,奠定了威廉姆斯在苹果产品开发的一席地位。



关于威廉姆斯,乔纳森·艾维是这样说的:

“我和Jeff已经共事几十年了……他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人……我觉得,创造一款独特产品所应该具备的各种杰出的品质,在他身上都可以看到。他对产品有很强的直觉和判断力。他对工程学的应用非常独到,帮着他研发各种复杂的产品。”

但对于威廉姆斯主导苹果的产品设计还是有很多质疑的声音。

“威廉姆斯本质上是一名运营高管,他在物流和规划方面的技能让他更像是一个实干家,而不是发明家。”

“他看到的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而不是未来几年我们需要达到的位置,”一位苹果前同事说。

对于一家不断变化中的庞大企业,我们从来不能孤立地来看待问题。现今的苹果要解决的核心的问题只有内部管理层知道。苹果内部有我们不了解的系统和发展方向。如库克说:“我们的整个生态系统是由App Store主导的,它已经由一个单一的、创新的iOS商店发展成四个强大的平台并且对公司越来越重要。”



苹果自身并没有生产能力,但是每年却销售数亿部设备,这让苹果成为了全球资本最为雄厚的设计公司。设计公司往往投入巨大。而威廉姆斯一直在负责运营苹果庞大供应链上扮演着重要角色。他和库克对于供应链的灵巧处理一直是苹果取得丰厚利润的关键。

尽管对于威廉姆斯未来的表现我们现在还无从所知,但熟悉供应链的他未来可能为苹果产品的开发带来不同角度。


4、“苹果宇宙”早已是世界最大的企业IP




无论苹果的哪一任负责人,创造都是苹果核心的灵魂。在没有互联网IP概念之前,苹果就是IP的鼻祖。早在上个世纪,苹果就拥有各种迭代的创造性产品被全球的粉丝殷切期待。苹果的产品及其理念文化组合成的“苹果宇宙”早已成为世界最大的企业IP,这种粉丝经济效应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品牌效应能带给市场的解释。而这一切都与“艺术家”们引领创造密不可分。

我们的世界一直崇尚科学、管理等一切理性的体系,这一切都没有问题。但王冠上的明珠始终还是创造。长期以来,我国的很多企业处于科技单薄、管理滞后,产品严重同质化泛滥的状态。而互联网渠道的竞争需要我们在产品品牌之上建立更多的知识产权(IP),这比任何时候更需要创造。全新的产品创新对于大多数企业都绝非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在高速变化的互联网透明信息世界,混沌平庸是没有出路的。苹果公司的灵魂剖析带给我们的启迪是,能够吸引眼球的创新和扎实稳定的科学技术体系才是企业发展终极状态。

这个时代设计美学无比重要!这个世界需要艺术家!创造的基础在于让自己有无限的想象力,这是人类文明发展进步的根本。这一哲学使命回到苹果灵魂的根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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